王法明：女儿的微笑与泪光

转眼，女儿已经5岁半了，满眼黑眼球上长着长长的睫毛，很水灵，可爱！尤其是小嘴巴整天不闲着“爷爷，我又错了”、“姥姥，您好了吗”、“妈妈，对不起”、 “我想奶奶了”、“爸爸是个大光头”等等，逗得大家常常笑的前俯后仰。

但，这个年龄，确实有点调皮，甚至有点脾气。

周四的晚上，妻子说：“豆豆，快点洗漱去，明天还要上学奥！”

“知道了，不会迟到的，妈妈辛苦了”女儿说着拿着书到我的卧室

“爸爸，给我讲故事吧！今天咱们讲神奇校车和365个故事”说完骑到的肚子上，接着说“爸爸是个大胖子，肚子上真暖和！”

接着，我像每天晚上一样，先讲《365个故事》，接着讲《神奇校车》和《安徒生童话选》。

“爸爸，您小声点，再小声一点，就这么一丢丢”女儿说着用手比划着。

随着我声音降低，女儿慢慢得进入梦香，憨憨的，静静的。

我把女儿抱给妻子后，又开始处理手上的事，对于从事文字工作的人来说，熬夜是常有的事。

“豆豆，快点起床了，马上晚了”，妻子催促豆豆的起床声惊醒了我，平时，由于我睡的比较晚，她们早上是不会打扰我休息的。

我迷糊了一会，我又听见妻子喊：“快起床了，晚了，这孩子这么懒呢?!就怨你爸爸，天天讲故事讲到这么晚。”妻子一边叫女儿起床，一边埋怨。

我看了一下手机，已经是7:30了，比平时晚了15分钟了。

“我不去了，瞌睡”女儿迷迷糊糊的说

“再不起来，到学校吃不了饭了，今天一天都别去了！”妻子一边说一边拉女儿的被子。

一看时间来不及了，我起床了，走到女儿的床边，看她撅着屁股往被窝里转，我一把拉过被子，对她屁股上打了两下。

“我就不去，就不去，打死也不去了”女儿一边哭一边把被子往头上盖，并且往床角蜷缩。

我一怒之下，拉下被子，准备用手再打几下，可是手够不着了，我随手操起苍蝇拍打了几下。

“就不去，打死也不去，我恨你！”女儿的眼泪顺流而下。

说实话，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，把苍蝇拍调过来，用拍子把柄使劲抽了女儿几下，这几下可能是真的很重，他也许看到我的决心，于是从床角走过来，一边抽搐一边自己穿衣服，妻子转身离开了。

也许是我下手很重而产生了内疚感，我也穿上衣，送她上学。

路上，女儿继续抽搐，没有往日的兴奋和笑声。

“豆豆，爸爸今天就是想告诉您，你长大了，该你做的事情，必须做！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肯定不行。”我一边开车一边给女儿说我的想法。她微微点头。

“别哭了，要不然小朋友会笑话你的！”妻子打开车门说

下车后，女儿飞奔学校，阳光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，我有一种莫名的伤感。

“爸爸，再见！”突然女儿转过身，向我挥手，随即进入校门。

就在一刹那，我居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眼泪。

“咋了，难过了，您下手确实重了！，对了，下午您来接孩子拿被子回去，我们单位要开会，过不来了。”妻子讷讷地说

回来的路上，我把音乐开的很大，很大……

下午四点二十，我准时到了学校教室，学生和家长很多，乱糟糟的，看不到豆豆，也不到她的被子在那里，我木木的站着，等待家长陆续拿着被子离开。此时，我不知道该给女儿说什么，她是否还生我的气。

“爸爸，我在这儿呢？”女儿一边喊我，一边从人缝中转出来，“爸爸，你什么时间来的？我都找你好久了！爸爸，我的被子这里！”

“哎，哎”我倒像傻子一样跟着女儿来到他的床边，这时我才发现，早上妻子已经交给我的装被子的袋子忘记拿了，我只好将被子卷起来，但是，刚拿起来，枕头掉了！

“嘻嘻，爸爸好笨奥，连被子都拿不住！”女儿捂着嘴笑的很淑女。

我连忙打开被子，将枕头放到被子里再卷上，拿起的时候，枕头又掉了。

“诗琪，帮爸爸拿枕头，快！” 女儿的班主任张老师说

女儿抱着枕头，我抱着被子，给张老师打了招呼匆匆下楼了！

说实话，当时，我挺尴尬的，因为大多数家长都是提着被子，牵着孩子，而我是两手抱着被子，女儿一个手抱着枕头，一个手牵着我的衣角，挺另类的！

“爸爸，你的脸很红奥，是累的吧，辛苦了，我给您擦擦汗吧！”女儿从车里抽出纸，在我脸上轻轻的掠过。

“没事，爸爸不累，有你我就很幸福！”我向女儿表达谢意，其实他哪里知道，我是尴尬的满脸通红。

“爸爸，你和妈妈这样爱我，我也很幸福，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，爸爸您说是不是？”女儿说

“是的，爸爸和妈妈都很爱你，其实，今天，今天，今天早上爸爸第一次打你，很抱歉，宝贝！”我突然有点哽咽。

“没事了，然后，您确实打的很重，今天中午午睡的时候，小张老师问我屁股上的印子谁打的？”女儿，低下头，扣他手上的碎皮，我知道，这是她紧张的表现。

“你怎么说？”我随口问

“怎么说？我也不会撒谎啊，就说我不起床，是你打的呗！”女儿仰起脸向我鬼笑着

“老师怎么说？”我接着问

“老师说，你挺狠的，要我以后按时起床 呵呵，呵呵”女儿也许是怕我尴尬，笑的声音特别大。

“其实，今天爸爸都很难过，不是因为我下手太重，而是这是我第一打你，我只是想告诉你，在未来的路上，有很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，但是，都必须要做，这就是经历和成长！就像上学一样。”

“爸爸，您要说就像上学一样吗？我知道了。您快看天边很多云彩啊！”女儿用手指着西边的天边。

深红色的晚霞被路边的树林切割成一缕缕霞光，在疾驰的车里看过去犹如忽明忽暗霓虹灯。

突然，我觉得我脖子被紧紧扣住，耳边是女儿吐出的热气，说“爸爸，我爱您，今天给您和妈妈一个惊喜吧？”

“是什么？”我问

“回家我再告诉您，是我上午画的一个大大的心，心上面画着咱们一家人去旅游！”女儿神秘的说

“放开我，把我勒死！”我用手轻轻的戳了一下女儿的小肚子

“就不放手，勒死爸爸，就勒死爸爸，呵呵呵呵”女儿在我头皮上吐出的热气让我浑身起了疙瘩。

车子在路上疾驰而过，但，我的眼前满是女儿的微笑和泪光。

责任编辑: 王嘉兴